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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战期间上海滩并存两所扬州中学 | ||||
作者:李友仁 新闻来源:本站原创 点击数:1265 更新时间:2016-12-21 | ||||
抗战期间上海滩并存两所扬州中学 李友仁 抗战期间,扬州中学的师生或赴四川、上海、泰州农村,或留扬州,多处办学,屡易校址,虽艰难困苦,仍弦歌不辍。而在上海滩,一度并存两所扬州中学。本文主要根据校友的回忆,并查阅其它相关资料整理而成,为你打开这段尘封的历史。 两所学校并存 抗日战争爆发后,为躲避战乱,保证学校正常的教学工作,当时的江苏省立扬州中学部分师生赴上海继续办学。1938年正式建校,校名仍为江苏省立扬州中学,代理校长为黄泰,校址为公共租界南京东路慈淑大楼,此后一直在此,未变更。 与此同时,扬州中学部分师生赴泰州继续办学。亦于1938年正式建校,校名也是江苏省立扬州中学,代理校长为纪子仙,校址为泰州明德中学旧址。 1939年,战局紧张,该校一分为二。 其一辗转苏北乡间,同年正式建校,校名为江苏省立扬州中学苏北分校,负责人为主任朱宗英,校址为江都小纪镇东郊都天庙。 其一随纪子仙校长迁往上海,同年正式建校,校名为江苏省立扬州中学本部(习称“泰校”),纪子仙仍为代理校长。原在上海的江苏省立扬州中学则改为江苏省立扬州中学第二院(习称“沪校”),负责人为主任黄泰。 在沪的两所学校始终没有合并,由此形成了上海滩上两个扬州中学并存的格局。 泰校初到上海,校址为南京路天纶绸缎局。因扬州中学有着极高声誉,吸引了上海的莘莘学子,泰校办学规模逐步扩大,原校址已不适应,于是迁至静安寺路慕尔鸣路口(今南京西路茂名路口)的新市场,后又迁至法租界的高乃依路(今皋兰路)。 据史料记载,1937年11月12日,上海沦陷。因市中心为公共租界和法租界,日军尚未能进入,仍分别由工部局、公董局进行管理,形势相对比较稳定。两个租界四周为日伪势力所包围,形似“孤岛”。这就是持续了4年的所谓上海“孤岛时期”。也正因为此,沪校、泰校得以维持。 1941年12月7日,太平洋战争爆发。8日,美、英对日宣战,日军进占租界。沪校、泰校难以为继,被迫分别以“慈淑补习馆”、“树人补习社”的名称继续上课。慈淑补习馆负责人为鲍勤士,树人补习社负责人为社长王伯源。树人补习社又由高乃依路迁回静安寺路慕尔鸣路口的新市场。两校维持一个学期,不得不于1942年宣布停办。 综上所述,抗战期间,扬州中学师生在上海所办的两所学校,沪校校名先后为江苏省立扬州中学、江苏省立扬州中学第二院、慈淑补习馆,泰校校名先后为江苏省立扬州中学本部、树人补习社;沪校办学4年(1938至1942年),泰校办学3年(1939至1942年)。 汇集众多名师 扬州中学素以师资优、教学严、学风好而著称。沪校、泰校延续了扬州中学的优良传统,集中了一批具有敬业精神、学养深厚、有丰富教学经验、能谆谆善诱、诲人不倦的教师,其中有黄泰、黄应韶、侯湘石和方剑岑等人。黄泰在沪校,黄应韶、侯湘石、方剑岑则在泰校。 黄泰,扬州中学毕业生,1927年毕业于东南大学。他与扬州中学的另外两位数学教师黄应韶、黄久征齐名,并称“三黄”,享誉苏北数学界。他毕业后,考取了公费(庚子赔款)赴美留学的名额,但由于要分担家中10多人的生活重任,未能成行。扬州中学校长周厚枢求贤若渴,闻讯后诚邀其回母校执教,他欣然应允。在扬州中学10年,他编写、出版了《初中代数》上下册、《黄氏初中几何》上下册、《高中解析几何》、《高中立体几何》、《高中复习数学》和《几何学分类习题》等多部教材,被广为使用。其中《初中代数》上下册于1934年被教育部审定为国定教科书。 黄应韶是解放后扬州中学第一任校长,民进扬州市委创始人,曾任民进扬州市委主委。他上几何课不带规尺,在黑板上画两圆外切,将两支粉笔头并在一起,信手在黑板上一转而就,动作娴熟快捷;他甚至能画“九点共圆”;三位乘三位的算式,能不假思索立即写出得数。这些“绝活”,他的学生们至今还记忆犹新,赞不绝口。不少校友回忆,听他上课,简直是一种艺术享受。 侯湘石,扬州中学毕业生,1926年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机械工程学系蒸汽机专业。当年,参加江苏省建设厅建设局长甄试,被任命为沭阳县建设局长。后又转任兴化县建设局长。1933年,扬州中学校长周厚枢慕名,诚邀他到扬州中学任教。他虽步入仕途,政绩显著,足以施展才华,但更倾心于教育,愿为母校效力,遂辞去局长职务应聘。其学生卜元礼在《侯湘石师》一文中追忆:“侯师常身穿一袭蓝色长袍,讲课时由浅入深,尤工定理或定律之关键处,讲解得十分透彻,交待得非常清楚,使同学们均能心领神会而毫不觉得艰难。” 方剑岑,毕业于中央大学化学系。1933年,他编译了《化学计算法》,向全国发行。在泰校,他自编教材给学生们上课。50年以后,他的学生、1941届校友孙方钟还清楚地记得:“化学老师方剑岑上课时只带一个粉笔盒,全凭丰富记忆和深厚功底, 写出整黑板、整黑板的教材笔记,给学生们以深刻的印象。” 还有沪校的物理教师江之永,1942届校友袁鹰时隔50年后依然记得:“他完全是大学教授气派。他不带课本,提两支粉笔就上讲台。一到黑板前就能接着前一课时的内容滔滔不绝往下讲,使我们大为惊服。” 袁鹰校友还忆及沪校鲍勤士老师,描写得惟妙惟肖:“他讲授优秀的古典诗词时,喜欢大声吟诵,微闭双目,摇晃着花白头发和胡须,一唱三叹,使我们跟他一起也陶醉在精湛的艺术境界中。” 而沪校国文教师陈作民也给1942届校友秦安之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:“他讲课深入浅出,娓娓动听。他很注重学生作业,不仅常在课堂上提问,要我们背书,而且每两周就要我们在课堂上做一次作文,认真批改,写出评语,并选出优秀作文,予以讲评。他还鼓励学生多看些课外读物。” 不畏艰苦办学 由于租界局势相对安定,大量难民涌入租界,造成租界用房紧张,适合办学的场所更加难寻,因而沪校、泰校的办学条件极为艰苦。 沪校所在的慈淑大楼,楼下几层为百货商店,楼上第七八层有近十间房间,原来是供公司、商行租用的大办公室。租用作为校舍后,其中几间用木板隔成小一点的,供教师办公和休息用,其余均为教室。没有专门的活动场所。 沪校的教师们对于简陋的教学环境和教学条件却甘之如饴,依然勤勤恳恳、认认真真地教书,并不因生活清苦、薪金菲薄而懈怠。 沪校没有图书馆,不少学生囊中羞涩,买不起新书。好在慈淑大楼三楼有《申报》办的图书馆,缴纳少许押金,即可借阅图书。学生到此,如入宝山。此外,离学校不多远,走几分钟,就是号称文化街的福州路。那里书店林立,经常推出新著,且一律开架售书。学生们可以站在一排排还散发着墨香的新书前,随意浏览。 学生们学习之余,也组织开展一些活动,如:对文学有兴趣、志同道合的同学,组成文学团体;大家凑钱买稿纸,写稿件,办文学壁报,作为习作园地。低年级同学则苦中作乐,经常在来往人少的楼层走廊里打玻璃弹子,或是玩“捉迷藏”、“官兵捉强盗”等游戏。 泰校在新市场办学时,教室位于商场、饭店的楼上,上课时买卖喧嚣声、锅勺碰击声此伏彼起。楼下两三个店堂门面房为教师办公室,与商店毗邻,门外为市场通道,顾客你来我往,不得安宁。教师宿舍也是租用的店堂屋,每间不到十平方米,安置两三张双人床。就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里,教师们认真备课、授课、批改作业、阅卷,同学们亦孜孜不倦地学习。晚自习时,同学们充分利用晚间的安静环境,刻苦攻读。有时教室的灯灭了,就站在市场的路灯下继续学习。 泰校搬至高乃依路,条件有所改善,有十几间教室,仍不能满足教学要求,每班只能上半天课。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,教师们仍想方设法让同学们获取更多知识。如组织举行英语作文比赛;上化学课需要做实验,则带领同学们到附近一家专供中学生用的化验室去做。 两位优秀校友 沪校、泰校在沪办学,因战火弥漫,交通阻隔,教学经费来源断绝,全靠自筹维持。教师们生活异常清苦,办学条件又十分艰苦,但仍以“得天下英才而育之”为己任,坚持从严治校,始终保持着扬州中学的优良校风,声誉不衰。1941年上海交通大学夏季招生,荣获第一名的夏姓学生,即为沪校的应届毕业生。可惜我们目前已经无从知道其全名。 我们所能知道的是,沪校至少走出了两位优秀校友。 一位是浙江宁波人童志鹏,他1941年夏转入江苏省立扬州中学第二院学习,1942年高中毕业。1946年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,1950年获美国威斯康辛大学博士学位。他是我国军事电子高新技术开拓者、奠基者与带头人之一,获国家多种奖励,1997年当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。 2011年9月24日,87岁高龄的童志鹏院士兴致勃勃地回访母校扬州中学。在校史陈列馆,童院士对扬州中学110年来的办学成绩赞不绝口。看到扬州中学历史上曾用过的《范氏大代数》时,他激动地说:“我们就是用的这个课本,是英文原版,用英文原版书上课为将来从事研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”随后,童院士欣然为母校题词:“以爱国主义、诚信教育为基础,强化素质教育,为国家培育合格人力资源。”在综合楼报告厅,童院士为高二学生讲述了自己的学习、工作历程。提到在沪校学习的情景,老人饱含深情地说:“70年后能与母校、校友见面,我感到特别高兴和兴奋。我对扬中老师的印象是要求严格,但是很亲切。上学期间,我特别喜欢文学、数学和外语,读了大量书籍,包括英文的、古文的。那段时光让我始终怀念、终身受益!” 沪校走出的另一位优秀校友是江苏淮安人袁鹰,他1940年初中毕业后考入江苏省立扬州中学第二院,1942年转入其它学校读高三。1947年毕业于之江大学。他是当代著名的诗人、儿童文学家、散文家。不少作品,如《井冈翠竹》、《白杨》等被选入中小学语文课本,广为流传。 1992年,母校扬州中学九十周年校庆,袁鹰满怀激情地撰写了长达5000字、题为《闹市弦歌—上海“孤岛”时期的扬中生活》的文章。在这位散文家的笔下,有对当年办学艰辛的诉说,有对5位教师栩栩如生的描写,有对课外活动的回顾等。文章热情讴歌了那些献身教育事业的扬州中学老师们:“他们的人品,他们那作为一代师表的道德,他们身处乌烟瘴气中出污泥而不染的气节,他们对培育下一代的诚挚信念和献身精神,却是我们永远难忘的。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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